想到路汛白天说的交易,又想到他从学校一回来就去了天台,顾辰问:“上面有养黑郁金吗?”
路汛从抽屉里抬眼,看了眼顾辰旁边的小册子,又把目光收回:“恩,我妈养的。”
顾辰想到以前看过的植物科普书:“黑郁金很难养,阿姨真厉害。”
路汛:“最近换季,那些花状态不太好。”
顾辰眨眨眼:“小册子上的方法不好使吗?”
路汛从抽屉最底下扯出几本厚厚的东西:“不知道,试试吧。”
顾辰隐约觉得路汛手上的东西轮廓有点眼熟,但距离有点远,他看不太清:“要不你打电话问问阿姨?”
路汛关上抽屉:“她去世了。”
“……”
房里突然静得渗人。顾辰睁大眼睛,良久,小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之前听说路汛爸爸在香港开公司,以为他妈妈也在那儿,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情况。
“没事。”路汛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顾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路汛走回桌边,把键盘往没人的地方挪了挪,随后将手里的几本东西放到桌上。
白色封皮,上面有好几道经过积压形成的褶子,大概是在抽屉里放久了,边边角角有点泛黄。一共四本,封皮左上角清一色印着旦元一中的红色logo,中间清清楚楚印着两个大字:语文;下面还印着一二三四的序列号。
顾辰傻了,抬头看路汛。
路汛打开桌上的台灯,好像觉得周围太亮,起身把房间的白炽大灯给关了。
顾辰看着他坐到桌前的电竞椅上,转了转手里的笔,翻开作业本第一页:“先说好,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惊喜来得太突然,顾辰激动得心狂跳。不管怎么说,路汛愿意开始就好。
“你……”顾辰顿了顿,“写的时候小心胳膊。”
“左手,不碍事。”路汛看着他明明很激动却又假装淡定的脸,唇角微扬:“有不会的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