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相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免得叫人笑话。”

谢玉珩面色越发阴沉,压低了声音。

“公主,母亲在狱中多日,已受尽了苦头知道错了,殿下饶了我母亲吧。”

沈昭璃眸光淡淡瞧一眼谢玉珩。

“谢丞相糊涂了,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欠债还钱更是天经地义,谢老夫人自己做了蠢事,不将银子还上,却想着来让本公主饶恕,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本宫虽贵为公主,却也不能判这样的浑案。”

谢玉珩怎听不出沈昭璃不过是在推诿,脸色难看的厉害,但到底有求于沈昭璃,此时却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我知晓你如今在气头上,可那到底是我母亲,便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也包容着些吧。”

如此语重心长,如同长者一般教训的语气,让沈昭璃不由觉得好笑。

谢玉珩瞧着沈昭璃面上笑意,心头愈发不是滋味。

“你名下的慈幼局出了事,我知你向来不爱料理这些,这件事我会替你一应安排妥当。”

“只希望你高抬贵手,别再咬着过去的错处不放了。”

沈昭璃眼眸微眯,转头瞧着谢玉珩略显憔悴的模样,心头只余冷漠。

“你威胁本宫?”

谢玉珩眉头微皱:“你何须将话说得这样难听?”

沈昭璃冷笑,这哪里是她将话说得难听。

谢玉珩若真有心替她将此事解决,早递了消息入公主府。

何必等到此时才说?

瞧着谢玉珩那张风光霁月的脸,沈昭璃只觉陌生的很。

从前,她流落街头之时,也不过是个身无分文的可怜虫。

他尚且愿意替她租马车,让人亲自护送她回玉京,一心只为着人好,从不计较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