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沈氏也不好说。她还记得年前问,谢盈口口声声说缓一缓,刚走一个不能立马就说下一个。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连及笄礼都过了,亲事还没着落,别人不成,陆铮……应是愿意的。可总得问问,况且沈氏也不知陆铮为何来提亲,只是因为谢盈帮着说过几句话吗。
沈氏让李嬷嬷去叫谢盈,片刻后李嬷嬷回来,沈氏开口道:“小女去了府中花园,世子也过去吧。”
谢盈坐在湘水亭的石凳上,凳上垫着棉花垫子。
已是春日,湖水碧绿,荷叶青青,花房的丫鬟养的鸭子在湖里游水,岸边芦苇青草茂盛,还有精心侍弄的兰草迎风招展,隔着高楼是她的照影楼,天蓝水碧,好看得紧。
只不过谢盈没那个心思看这些,她还是想不通,陆铮为何会来。
谢盈觉得有什么东西又和梦中不一样了。
梦中陆铮是年前来提亲的,现已二月底,梦中是勇国公府的继室夫人和勇国公同来,今日却是静安侯和静安侯夫人。婚后她也是嫁进的勇国公府,许是因为新婚,在府上倒也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因为没多久二人就被赶出国公府了,可这回为何来提亲的是静安侯府的人呢。
谢盈思来想去,猜测大概是因为那日在安阳侯府别苑,郑芸故意朝陆铮投怀送抱,陆铮回府肯定会将此事说明,他和勇国公夫人本就不睦,再有这事儿,大约更是水火不容。
再让勇国公夫人过来提亲,倒不如让陆铮的舅舅舅母。
若她是陆铮,得知今日徐子安考中会元,大概会惊出一身冷汗,然后马不停蹄地躲远,竟然还敢上门提亲。
谢盈捏紧帕子,等着等着,见从正院方向远远走来一个人,长身玉立,腰间不见佩剑,走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谢盈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