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人等于花钱,但薛含桃没钱。
她摆摆手赶紧拒绝,小声害羞地说自己想先试一试,实在摸不到法门,再请人也不迟。
“也好。”方振犹豫了一瞬开口应下,不过去到书房的时候,还是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库房里面的书画数不胜数,但最负盛名的九州定海图是世子十六岁那年定国公送来的。
曾经,定国公对世子这个嫡长子可谓是予取予求。
“夫人想要临摹画作,郎君,那副九州定海图是否允夫人观赏。如若不可,我会提前将其封存起来。”
“一幅画作而已,不必。”
天气变得凉爽,崔伯翀不再用冰,只是躺在躺椅上的脸色仍旧像是腊月寒冬,又阴又冷。
都城的秋日多雨,而他极其厌恶潮湿的气息,每一场雨都仿佛在提醒他,疼痛的身体在走向衰败。
幸而薛含桃这颗桃子异常乖顺,被摆弄地狠了,也不过是呜咽着哼哼两声。
比起之前的秋日,崔世子的状态已经算是温和可亲,起码说话不那么刻薄了。
方振默默地道,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提到九州定海图,十有八九只会得到阴戾的眼神以及一个毫不留情的“滚”字。
“郎君这般说,我便明白了。其实夫人也可以同郎君学画,不过夫人说不想劳烦郎君。”方振眼角余光看到一旁乌黑的药汤,暗自叹气。
他意欲退下,崔伯翀又忽然将他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