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原本可以歇着撒开手,他越是什么都不做有些人越是放心。
但崔伯翀慢悠悠地翻看着边防部署图,心道要怪就怪那颗干巴巴的桃子,丰县一事牵扯出来,终归打死几只蛆虫,蔡存心中记恨找起了枢密院的麻烦。
“伯翀,幸而你那封奏章呈上的及时,御史台的那几人昨日疯了一般的上折弹劾杨将军等人。求和是他们提的,口口声声金人与我们乃是兄弟之盟,这时候针对杨将军却又说金人凶狠野蛮,不得不防。”
狄恒满眼厌恶,御史弹劾尚未结束,又有隐隐约约的言论传出说边防部署泄露,暗指朝中有人通敌。
一群自诩为国为民的文人,对着外敌骨头软的不行,斗起武将个顶个的厉害。
“狄公勿恼,那群人从来不都是这个德性吗?”崔伯翀掀开茶盖,漫不经心地饮了一口凉透的冰水,“他们弄不出大的幺蛾子,明日小皇子满月,陛下心心念念着立太子一事,朝中有的掰扯。”
至于边防部署,他放下茶盏,笑着看向两鬓发白的上峰,“既然边防部署已然泄露,怎可不能重新布置一番。”
狄恒眯了眯眼睛,“伯翀是想?”
“轮换,让韩璞他们重回军中。”崔伯翀拿起边防图,漫不经心地揉成一团。
建朝以来为了提防限制武将,兵权一分再分,一些至关重要的职位甚至让文臣担任,而立下功业的将领们每隔几年还要被打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上,美名其曰陶冶情操。
杨解虽一直在边关军中,但朝中足足设置了三个监察使过去,全都是文臣。
崔伯翀的意思就是要把这三个监察使踢走,然后把韩璞等曾经的将领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