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含桃现在唯一可以了解的人就是方振,可是她探头往身后望去,没有找到方大哥的身影,玉蘅告诉她世子和方大哥一同出府,怎么就回来了世子一个人?
很想问方大哥去了哪里,但她方才惹怒世子,世子说下一次不会轻易原谅她。
所以,薛含桃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回去东院的路上,那些充满了恶意的目光已经全都消失不见,她的心情却比之前紧张。
垂涎血肉的秃鹫可以用火赶走,但面对世子,她是理亏的一方。
这便注定了她要被揉圆搓扁,明明骨头渣也不剩了,新婚后的第一天还被晾在一旁扔了东西,可她没出息到一句不满的话都不敢说。
回到东院,薛含桃才支支吾吾地问自己要做什么,“别的女子嫁了人…要做饭,缝衣服照顾家里。”
她不必和世子的家人请安问好,可以等同于分家理解,但好似这个小家也并不需要她。
世子肯定不需要她做饭,也不需要她缝衣,这里有许多伺候的人,就算挑鱼刺也轮不到她。
薛含桃很苦闷,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一个摆设。
“以前你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崔伯翀平静地看向她的头顶,成为他的世子夫人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与人交际,掌管内务是最基本的要求,但她不行。
曾经,他仅仅带她步入另一个世界的角落,她都承受不了,慌张地欲要逃离,以后又如何和别人勾心斗角。
“除了东院,府里旁的地方不要去,多余的事情不要做。你还是你,一颗挂在枝头的寻常桃子。”
安安稳稳地吸收阳光,等着日头下山的余荫落在她的身上,然后成为一只脱胎换骨无人敢欺的仙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