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许久,回过神来,吃完了肉的大黑狗已经趴在他的脚边睡着了。
这一天,它跟着主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却没有乱吵乱闹,因为它知道这里是它和主人以后的家。
新的家大的出奇,静的出奇,有许多它不识得的人类。
但阿凶不怕,因为它会保护主人,主人也始终不会放弃它。
哪怕它慢慢变老了,还会掉毛。
………
宽敞的房间里面,崔伯翀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奇怪的梦,也没有从梦中惊醒,一直睡到了天光熹微之时。
难得的轻松,难得的神清气爽,也是难得的心满意足。
想到什么,他侧过身,静静地打量一颗紧紧扒着自己手臂不放的桃子,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皮以及微撅的唇瓣,面无表情。
看起来,多委屈啊。
男人的眼神晦暗,轻飘飘地掀开了裹在
两人身上的锦被。
失去了温暖的锦被,清晨的凉气与冰盆残余的冷气立刻嚣张地冲入帷幔之内,像是攻城略地的将军,誓要把每一寸地方变成凉冰冰的。
看着少女死死地向他贴近恨不得将自己完全嵌入他的怀里,崔世子一脸愉悦地笑了起来,他畏热,不代表身边的桃子也喜欢凉意。
不过,慢慢地,他眼中的笑意在消失,转而出现别的意味。
没有任何遮挡,密密麻麻的痕迹将苍白瘦弱的躯体完全覆盖,看上去,真是可怜,真是……颇有心计的一颗桃子。
他垂下眼睑,重新将锦被拉了上去,自己却披着一件外袍,从帷幔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