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崔世子已经不耐烦再听她讲话,热气消磨了他所有的好脾性。
“闭嘴,进去。”他双眸微阖,瞥了下开着车门的马车。
表情冷淡。
宽敞的马车车厢里面摆放着两个冰盆,薛含桃踮起脚,刚好将冰盆收到眼底。
接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神色不虞的崔世子,她猫身钻了进去。然后,动作熟练地缩到了角落里面,一动不动。
马车车门再次被关上,仿佛将车厢里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车厢内的氛围沉寂,薛含桃的耳边听不到一丝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悄悄地抬头。
崔世子正坐在马车内的小榻之上喝茶,似乎对于她的存在一点都不在意,或者说,他生气到了极致不愿意搭理她。
薛含桃的感觉很不好受,心头又胀又涩,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她的愚蠢,让世子不得不娶她了。
她就算再没有见识也知道天子金口玉言的道理。圣旨都颁下了,便没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世子不娶她,就会惹怒陛下,最后说不定还会落得一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世子又会怎么看待她呢?他救了她和阿凶,而她前脚向他保证过不会让这桩婚事达成,后脚却亲自到陛下的面前……
听到那一声细若蚊鸣的对不起,崔世子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已经不再晃动的步摇。
“出尔反尔,欲擒故纵,”他张口,语调轻飘飘的,直接将小姑娘心里的愧疚拔到了最高峰,“吝啬敷衍。”
明明身穿华衣,头戴步摇,方振却还为她遮掩说身上没什么银钱,几块糕点都成了她珍贵的心意。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