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承武微微垂首打开车门,一声都不敢吭。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的世子脾气最差最难伺候,稍有不顺“新仇旧恨”一起算,绝不是上次被随便砸一下就可以过去。
然而,变故也在这一刻发生。
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东华门内跑来,冲到世子的面前,正好挡住他们的路。
她的动作很是迅速,连罗承武都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眼花了。
“跑过来一只小耗子,你说是该扒皮还是应该抽筋?”
耳边传来世子似笑非笑的声音,罗承武听出其中夹杂的怒意,浑身一激灵。
哪怕很快认出挡在前面的人是那个姓薛的老实小姑娘,他依旧不客气地亮出了刀鞘。
“不要。”薛含桃的心在狂跳,语气急切地都带上了哭腔。
“世子,不是那样的,我可以解释。”她仰着头,躲躲闪闪地同面色阴冷的男子对视,无意识地重复说道,“我可以解释的。”
她就知道世子一定误会她,生她的气了,她要和世子解释清楚。
她只是在夸赞世子,压根没有在陛下的面前说自己心悦世子,请求陛下为他们赐婚。
“如果知道,我定然不会那么说了。”情绪低落的小姑娘喃喃自语,整个人都在怀疑人生。
“你的意思是本世子既不是扶危济困的善人,相貌也丑陋难看无法入你的眼?”崔伯翀扯开嘴角,垂头看向少女发间晃动不止的赤金步摇,语气讥诮。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要说……我…没有心悦世子。”薛含桃急的要冒烟,双手比划了一下,想说也不是这个意思,然而她嘴笨怎么都表达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