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诅咒消散,亚瑟兰的耳边终于不再萦绕那些扭曲的声音,也不再需要从芙丽娅身上寻求救赎。他学会了掌控自己的本能,可芙丽娅很快发现,这反而让事情变得更棘手。
因为现在的他,缠人得近乎肆无忌惮。
在他的热情之下,那诅咒反倒显得多余。
以往,诅咒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逼迫他克制、隐忍,而现在,枷锁碎裂,他的愈忘反而更加斥倮,连带着那份曾经被压抑的独占欲,也彻底失去了束缚。芙丽娅偶尔会恍惚地想,比起现在的他,当初那个被诅咒折磨的亚瑟兰,倒显得……
矜持多了。
比如今晚。
她刚沐浴完,发梢还滴着水,裹着睡袍走向床榻时,脚步猛地一顿——
她的床上,已经躺了个人。
亚瑟兰半倚在床头,浴袍松散地系着,衣襟大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膝盖上摊开一本书,指节抵着书页,似乎正读得专注。
最反常的是,他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低垂,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微湿的金发凌乱地耷拉着,衬得那张本就俊美的脸愈发斯文,又叛逆。
“我似乎记得你的房间在隔壁。”芙丽娅走近时,一缕幽淡的冷香钻入鼻尖,像是雪松混着琥珀的气息,清冽又蛊惑。
她眉梢一挑:“你抹香水了?”
——不可否认,这副身体对她而言,仍是致命的诱惑。
浴袍的衣襟半遮半掩,薄而匀称的肌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察觉到她的靠近,亚瑟兰缓缓抬眼,指尖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眸光暗沉而灼热,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等到了狩猎的时机。
指尖的书页轻轻合拢。
“是精油。”他抬头,嗓音低哑:“你上次不是说喜欢这个味道么?”
金丝眼镜随着仰头的动作微微下滑,在鼻梁上架出暧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