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这样的认知,让芙丽娅彻底明白——

她要完成的不再仅仅是一场政治上的变革,她要撕裂的,是整个时代。

埃利斯轻笑一声说:“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他最后的嘱托,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芙丽娅愣了愣:“教皇大人,您要去哪儿?”

埃利斯摇了摇头,那双总是悲悯垂视众生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凝视着穹顶之外的某处。

“别再叫我这个称呼了。”

芙丽娅这才注意到他没有再穿平日里那身雪白的教袍。

“我已经放弃了我的信仰,至于去哪,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一片能够赋予我宁静的地方,总之不在这里。”埃利斯拿出手里的东西,递到芙丽娅面前:“你或许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审判权杖?

芙丽娅接过那冰凉又沉重的东西。

“收下吧,或许在某一天它会帮到你的。”

从初见时,芙丽娅就觉得埃利斯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神性”,在得知他也是神明钦选的棋子后,这种“神性”愈发澄明……

可直到此刻,看着他褪去教袍、卸下法冠,背影决绝地离去,她才骤然明悟,当一个人放弃信仰沦为叛道者,而选择执意追寻自我时,那瞬间迸发出的、近乎悲壮的自由,才算他真正地完成了关于“生命”的升华。

“他是个伟大的人。”

就连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亚瑟兰也忍不住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