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毫无办法。

夜里我常盯着屋顶的破洞看,那里漏进来的星光比村民的眼睛干净得多。有时风会把远方的气息送进来,我拼命地嗅,妄想着能闻到山外世界的味道——

哪怕就一口。

我害怕长大,因此时常哭泣,极度的悲伤过后就是长久无助的沉默。

我的童年是褪了色的麻布衣,是灶台上永远温不热的糊粥。

父亲的目光像冬天的日头,薄薄地照在我身上,却没有一丝温度。

那些本该被宠溺的年纪,我早已学会在鸡鸣前摸黑起床,把冻僵的手指伸进结冰的猪食槽里搅拌。

缺失的爱,让我的世界只剩残冷的黑白。

所有人都信奉着生命女神。

可她的慈爱从未照亮过我的命途。

新生或许并没有那么美好,就像我,我们,所谓新生,不过是把崭新的痛苦装进旧躯壳里重走一遭。

有一天,隔壁家的那个男孩子想对我动手动脚,极度害怕下,我用锄头敲晕了他。

但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锄头“哐啷”一声砸在地上,我只觉得呼吸困难,两眼发黑。

我,杀人了。

他的父母极度愤怒,想让我以命偿命,我父亲没有听我的解释,对这件事坐视不理,无疑是默许了我的“死刑”。

我只能逃、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