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丽娅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骤然暴起,额头狠狠撞向他的鼻梁,骨裂的声响伴随着鲜血飞溅,克伦劳德闷哼一声向后仰去,而芙丽娅已经缠上他的身体,双腿绞住他的腰腹,蓄足全力、银刃扎向他的心脏!
“软弱?”
“愚蠢?”
“无知?”
“不是瞧不起女人吗?!”
“不是想让我求饶吗?!”
“觉得我只是一个任你掌控的玩物?!”
“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了,告诉我马上要弄死你的人是谁!”
一刀、又一刀。
刀刃扎入皮肉的触感震在掌心,刀锋拔出时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浓烈到令人反胃的血腥味霎时间在室内弥散开来。
血珠飞溅,在空中划出细密弧线,随后坠落,将身下的纯白被褥染成暗红一片。
她将全身重量压向刀柄。
十年。
她经受过的所有痛苦此刻都随着每记捅刺从刀柄上传递而去。
克伦劳德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可他的手指早已僵硬,收缩的瞳孔里倒映着芙丽娅被鲜血浸染的脸。
没有笑意,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
芙丽娅踹开他的身体,踉跄着爬起身,她看向倒在一旁毫无动静的克伦劳德,他的手还维持着格挡在胸前的动作,但真正被捅烂的地方,是他的喉咙。
亚瑟兰说的对,刺脖子,流出来的血更多。
芙丽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空虚,她的身体仍处于轻微颤栗的状态中。
她声音轻得像是在和自己说:
“晚安,克伦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