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哭了?”

芙丽娅轻笑一声:“卡瑟琳,你在选择站在这个渣滓身边时就应该清楚他的为人并无限包容,否则你的心理会永远地饱受折磨下去,看来你也并不是那么明智,你甚至对他动了真心。”

卡瑟琳抹了抹眼角,冷漠地撂下话就走:“与你无关。”

芙丽娅盯着她跟随克伦劳德离开的背影,卸下强装的镇定,她抬手摸了摸渗血的脖子,手指有些颤抖。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完全是在克伦劳德身上赌能有一丝转机。

这场豪赌从昨天便已开始布局,她刻意用挑衅作饵,只为吊住他那病态的征服欲。可这终究是饮鸩止渴,若一切尽如他所料,转瞬间便会迎来索然无味的终局,因此芙丽娅不断地寻找一个能改变他口风的合适理由、在每一次对话的间隙寻找能撬动他决断的支点。

哪怕只是片语只言的转圜余地。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经验都是在过往中她和克伦劳德的相处中总结而出的。

而意外的,芙丽娅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点。

卡瑟琳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从容,刚才她只是试探一句,就发现她那摇摇欲坠的脆弱,很难想象这段时间她在克伦劳德身边经受了怎样的心理折磨。

如果她真的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王后的位置,那么就不该抱有多余的奢望,毕竟克伦劳德本身就是个性格极端自我的人。

至于今晚,那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克伦劳德说的对,能从他寝殿里活着走出来的只会有一个人,但那个人不会是克伦劳德,而是她芙丽娅。

此时此刻,正在赶往基洛林的敞道上,亚瑟兰高踞战马之上,身后浩浩荡荡跟随着一行人。

“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只有八万余,已经集结完毕,只待殿下检阅。”侍从官策马上前,声音低沉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