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靴踏地的轰鸣声中,当最后一匹黑甲战马消失在隘口,拉斐内的坐骑正好踏破边营的栅栏。
“似乎有人来过?”戴恩望着沙地上坑坑洼洼的马蹄印,他眯眼望向某个正往帐篷后躲闪的身影:“你!”
巡营官慌乱转身时,拉斐内的阴影已笼罩在头顶,他的银甲上还沾着雨夜过后凝成的细小寒露。
“中将!我、我……”
“刚刚离开的人是谁?”
“是……”巡营官咽了咽口水,身体忍不住打颤:“是陛下的亲卫,来把芙丽娅小姐带走了……”
“什么?”拉斐内蹙紧眉。
…
芙丽娅在一阵刺骨的冰凉中猛然惊醒。
水流顺着发丝灌进衣领,剧烈的咳嗽牵动着太阳穴突突跳动,她还没有完全脱离药粉的控制,视线模糊得只能看见一双黑靴在眼前晃动。
第二捧水泼来的瞬间,芙丽娅本能地蜷缩身体,冷水冲开眼皮时,她看见克伦劳德灼眼的红发近在咫尺。
“醒了?”
克伦劳德粗暴地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怎样,我为你准备的接待礼仪够不够隆重?”
地牢的烛火噼啪跳动,石壁渗出的水珠顺着斑驳的苔痕蜿蜒而下,潮气与腐锈的腥气难闻地混杂在一起。
他也在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