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到唇齿间翻涌的血腥。

闻见掠过她发梢的风里复苏的春天。

疯狂而偏执的情愫在心底滋长。

那一刻,他只想追上她,再去确认一遍她还是否爱他。

当指尖终于触及她温热的身体,那温度几乎要灼穿他所有克制的借口。

是的,他彻底沦为了一个患得患失的赌徒,用尽全部筹码只为押注那一个答案,但他不敢听她的回答,于是他用强硬的态度把颤抖掩藏在命令之后,他说——

“只要你再说一遍,你爱我。”

原来,重逢时最后复苏的竟是痛觉。

她宁愿以命相搏的疏离粉碎了他全部的妄念。

她不喜欢他那么强硬的模样。

就像幼年时始终笼罩在她头顶的父权阴影,就像未婚夫对她实施精神掌控时几乎击垮她自我认知的冲击,她不愿做笼中的囚鸟,她想要飞向自由的蓝天,但她被折断了翅膀,所以她从血肉里剖出新的羽翼。

好。

那他就乖乖低头。

“对不起。”

青年的表情慌乱起来:“对不起。”

亚瑟兰指尖蜷回掌心,再也不敢贸然触碰。他以为又是自己的冒失惹她难过,连呼吸都窒住了——

他怕极了。

怕她皱眉,怕她沉默,更怕她又一次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几乎要退缩的瞬间,芙丽娅突然抱住了他。

温热的泪意在他后颈洇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