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是某种笨拙的模仿。

安慰的话太苍白,他索性低头轻轻吻住她渗血的唇。小狗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安慰人,只是温柔地舔舐她的伤口。

“奖励。”他小声说,耳尖通红。

就像她从前对他做的那样,他常常会因为得到她的一个吻而感到开心,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一些的话……

“疼吗?”他又问。

芙丽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亚瑟兰的睫毛无措地轻轻颤动了两下。

他看见她眼尾泛起的薄红,脆弱又锋利。晶莹的泪光悬而未落,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彻底击穿什么。

他又做错了什么吗?是不是吻得太重?是不是擅自牵了她的手?是不是那天他的作为还是令她厌恶至今?是不是因为他毫无商量地介入她的计划?还是因为她不愿再看到自己……

到底为什么呢?

他总是这样,莽撞又笨拙,学不会恰到好处的分寸。

他不想回到她离开的那些日子里,时间仿佛被抽干了颜色。每个惊醒的夜里,他总蜷缩在她睡过的床边,将脸埋进她的枕被,唯有那缕淡到快要消失的残香才能暂时麻痹他溃烂的伤口。

那段日子,连呼吸都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直到重逢那一刻——

她带着满身硝烟重现在他眼前。她与人谈笑时眉眼间掀起他从未见过的生动。她的眼底多的那一丝韧意,就像破晓时第一缕刺穿他永夜的光,劈开他的浑噩。而只有那一刻,所有死去的感官才突然苏醒。

他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