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那里,手里的火镰终于擦出火星了,然后立马起身、着急忙慌地四处寻找引燃的材料。
可怜的火星没等到她的拯救,萎靡地熄灭了,她爆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怪叫,然后又停下来拍拍胸口安慰自己,振作着重新开始生火。
反复几次,她几乎把他囤起来的木柴都糟蹋了个遍,这时候亚瑟兰就会默默出门,重新抱一堆进来放到她脚边。
终于,起锅了。
她手忙脚乱地忙活着,锅中“呲啦”“呲啦”响个不停,因为害怕油水溅到自己身上,她就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窜开。
他看到她完成她的“大作”,转过身,漂亮的小脸被烟熏火燎得灰花,端着碗盘的手心也黑得不像话,沾满了炭灰。
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洗,兴奋又热切地看向他。
“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碗盘被端上桌,亚瑟兰瞥了眼碗中粘糊混沌的食物,愣了愣——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颜色,像是多种颜料不慎打翻后胡乱混合的产物、又看起来像搅浑泥浆的质地,散发着一种混杂着各种食材气味的味道。
“这是什么?”
“炖菜啊!你平时做的,很难认出来吗?……好吧,确实有点不忍直视,但味道说不定很惊艳!”
亚瑟兰确认了一眼芙丽娅脸上没有恶作剧的嫌疑,又重新将目光投向碗里难以辨认的食物,深信不疑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坨稠状物、然后送入口中。
“……”
“怎么样?”
强烈的味觉冲击非常符合这道菜的外观。对口腹之欲一向淡泊的亚瑟兰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酸甜苦辣咸原来能同时如此丰富而有层次地出现在一样食物中。
他慢慢咀嚼着,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