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裙拖在风中划出白色的残影,拖曳着极速前行。

盔甲冷硬的质感硌得她不适,芙丽娅扭了扭身体想与他拉开距离,试图转动身体抱住马身来转移重心——可亚瑟兰这个坏胚,总是恶劣地故意勒紧马缰、把她重新颠回他怀中。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马蹄踩过枯枝,奔溅起泥土,渐渐,他们穿梭进幽深的林间,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在树林中若隐若现,四周的树木遮天蔽日,芙丽娅只觉眼花缭乱,辨不清方向。

乳白色的雾气中,隐约可见一间破旧木屋的轮廓。

亚瑟兰勒紧马缰、跃下马背,一把将晕晕乎乎的芙丽娅从马上抱下,大步流星地朝木屋走去。

这是一间藏在深林、久无人居的木屋。推开门扉,吱呀声在空寂中回荡,芙丽娅却敏锐地察觉到,屋内显然有人精心维护。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墙头钉着一张略显褪色的虎皮,角落里静静躺着一顶破旧的毡帽,显然曾经居住在这里的是一名猎人。

火塘里的灰烬被打扫掉了,铁皮炉上悬挂的铜壶擦得锃亮,倒映着从破窗漏进来的碎金般的光斑。

芙丽娅在巨大的茫然中被他放在木床上,而后亚瑟兰从床头扯出一根粗重的铁链,芙丽娅非常眼熟,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是她曾经囚禁亚瑟兰用的手铐。

可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咔嗒”一声,锁闩合紧,芙丽娅又惊又怒,猛地抬头:“你这是做什么!”

亚瑟兰卸下银盔,带血的面容微微汗湿,他走出去,从马背上解下一袋行囊,又折返回来,将行囊随意地丢在芙丽娅脚边。

“这几天你就先乖乖呆在这里,克伦劳德表面上和拉斐内谈和,暗中一定会派人搜寻你,躲躲风头,大公府你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