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丽娅的身体似乎也随着他的颤抖而摇晃起来。

烛火摇摇欲坠地晃动着,忽明忽暗,将青年俊美立体的五官映照得忽而深邃,忽而明亮,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

他的眼睛……

那股诡异、非人的红色前所未有的艳丽,如同浓稠的鲜血自眼瞳深处钻出、包裹住他的瞳孔——

像极了噩梦里追赶她的狼。

她从亚瑟兰身上清晰地看到了一丝未泯的兽性。

芙丽娅忍不住咽起口水,他不仅想杀自己,还想杀了哥哥……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力挽狂澜现在的局面。

尽管身体害怕地在颤抖,芙丽娅也尽量维持着镇定。

“对不起……”

示弱不再管用。

她被他的力量牢牢牵制住,无法靠近他、给他一个抚慰性的吻。

亚瑟兰盯着她因奋力思考而疯狂扇动起来的睫毛,歪了歪脑袋。有些好奇她临死前还能憋出怎样花样别出的挣扎。

当拥抱、吻失去效果、沦为徒劳。唯一驯化野兽的方式,可能就是……

芙丽娅眼神一闪,猛地伸手拽住亚瑟兰的衣领,用力将他扯向一旁,然后迅速翻身而起,压到他的身上。

在亚瑟兰略微错愕的目光中,她的膝盖紧贴向他的大腿内侧。

亚瑟兰下意识想要直起身体,却被少女柔软却有力的手掌抵着胸膛用力向后推。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在青年漂亮的面容上——

“喜欢这个吗!”芙丽娅愤怒瞪着他,煤油灯里的烛火在她眼底化作实质性的两团火焰:“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的身体属于我,精神属于我,灵魂、意志——你的什么不属于我?!”

“派翠西亚死了,也是你背着我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