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壁灯架,她盲目地划动木柴,两下,火星四溅,将油灯点燃。
借着微弱的火光,她再次拨动灯芯,火星“噼啪”作响,火苗猛地窜高了一些,一瞬间,整个房间的黑暗溃散,明火笼罩。
最先入眼的便是满地的画笔,她刚刚踢到的东西便是其中一根。
芙丽娅表情有些发怔,她翘了翘脚,低头一看,毛料上未干的颜料红艳艳地挂在她皮肤上。
房间角落里散乱地摆着几只调色盘,看起来显然已经被使用过多次,颜色胡乱地调糊在一起,这就是异味的来源。
床上摊放着一本羊皮书,芙丽娅忍不住拿起来看了两眼,在看到赫拉插图的那一刻,她的大脑有些发懵。
很快,她的余光瞄到某处,还没来得及放下书,脑袋已经机械地调转而去,瞬间,眼瞳骤然猛烈收缩起来。
就在正对着床的那面空墙之上,悬挂着一副尺寸惊人的画作——
雕纹精致的金色边框,以及色彩艳丽的半身人像。
女人一身繁复的红色礼裙娇艳动人,她半侧着身,双手交叠于腰间,神态高贵地微昂起下巴,用她那双冰冷的美眸俯视着一切。
与她手中书上赫拉插画如出一辙的姿态,不同的却是,画里的人,变成了她。
棕发,绿眸,红裙,以及——
那本不该属于她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王冠。
“啪嗒”一声,羊皮书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芙丽娅的大脑短暂地陷入了空白,一层一层的、细痒的酥麻感在她背后炸开,自脊椎末端窜上头皮。
天旋地转间,她忽然感到颈后传来一阵阴冷的吐息,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蛇信般湿黏的触感落在她后颈,有人迷恋而虔诚地落下一吻。
灼热的荷尔蒙气息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青年的唇缓缓离开她娇嫩的肌肤,他直起身体,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倏然笼罩住身前的少女,宛若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