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平复下的杀意折旋而回,亚瑟兰舔了舔唇,已经想好了下一个死亡的目标。
角落里的尸体被安静处理掉了,连染血的草坪也被认真冲洗过,软塌塌地耷拉着叶子。
夜里,芙丽娅辗转难眠。
可丽在她脚边睡得正熟,发出咕噜咕噜的轻震。
这几天对婚礼的焦灼令她难以安心地一遍又一遍温习刺术。
她反复幻想着自己会在怎样的情形下用怎样的招数骗过克伦劳德的眼睛把刀送入他的身体。
想到这里,芙丽娅伸手摸向枕底,可空荡荡的手感让她感到茫然——
她的银刃不见了。
是亚瑟兰拿走了吗?
那是她唯一熟悉手感的刀,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
出了岔子。
芙丽娅从床上慌乱地爬起,随意罩了件外衫,低头没看见鞋子,估计是被可丽玩到床底下去了,她没多想,赤足就往外走。
这个时间亚瑟兰应该不在房间,他一般都会参加骑士团的夜训,很晚才能回来睡觉。她平时没有把它带来带去的习惯,所以她必须去确认一下拿把刀是不是被他拿回去了。
亚瑟兰的房间当初被她安排在离自己房间最远的走廊尽头,夜里风冷飕飕地在廊道里刮着,芙丽娅有点后悔没穿鞋了,冻得她忍不住扯紧外衫。
很快芙丽娅就来到亚瑟兰的房门前,手有些犹豫地搭上门把手,轻轻拧动,惊愕地发现他竟然没锁门。
管家曾经向她传达的告诫被芙丽娅一股脑无视,打开门后,芙丽娅迅速钻了进去。
满屋黑暗占据视线,芙丽娅闻到一股刺鼻的漆味,忍不住皱紧眉,她摸索着墙壁慢慢前行,赤裸的脚底似乎踢到什么东西,“咕噜咕噜”地滚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