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个文雅一点的说法,芙丽娅很简单粗暴地理解为,皇帝生育力不太行。
意外的是,当年一位被前代皇后赶出皇宫的女仆领着年幼的克伦劳德来到皇帝面前,哭嚷着把身边的孩子推向高位者,扬言是皇帝的孩子。
无需证据,红头发、黑眼睛。最好的皇族血脉标识。更何况那孩子长相还与皇帝七八分相似。
即便是私生子的不齿身份,也是唯一能够证明皇帝尊严、有继承权力的血脉,于是,克伦劳德顺理成章地坐上了王储之位。
他童年所背负的身份和经历的阴影、如同无形的链条束缚着这位傲慢且自负的王储,令其对任何一丝质疑都异常敏感。
在这股挥之不去的自卑驱使下,他如同溺水者渴望氧气一般,疯狂地追求权力的巅峰,试图以权力的重量来镇压和掩埋那颗深藏心底的种子。
在整片以生命女神为信仰的大陆上,或许他是唯一一个憎厌神的存在。
他狂悖地认为自己才是神,将来也会是整片大陆的主宰者。
而芙丽娅,只是他扩张权力的一件牺牲品。
如今格雷姆皇帝的身体开始败病,意味着他的统治即将落幕,不多久就会迎来克伦劳德的加冕——
芙丽娅并不认为克伦劳德的统治会比格雷姆放松多少,依照自己现在对这个男人性格的观察,甚至可能更为严厉恐怖……
“我并不同意你们的擅自决定。”即便身体状态已经每况愈下,也掩不住皇帝骨子里透出的威严。
他目光如冰,冷峻地凝视着克伦劳德:“若我的继任者仍旧是个幼稚的孩子,那么我并不介意会另选贤能。”
克伦劳德的面色微变,身侧的拳紧了紧。
“婚期照旧推行,不过半个月时间都等不及了吗?克伦劳德,可别太心急了。”格雷姆洞穿一切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