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劳德嘴角肌肉绷紧,强撑住面上绅士的笑容,带动她的脚步回到了旋律的正轨,声音轻松:“没事,这点小痛算什么?”

然后他就又吃了芙丽娅一脚。

“天呐!殿下我太罪过了……”少女惊呼一声,声音委屈地他耳边撒娇:“都怪我,在您身边我总是分心,我实在是太紧张了。”

脾气刚上来的克伦劳德当即压下心头的怒火,只是用大度的口吻说:“我亲爱的未婚妻,在跳舞这方面频频走神可不是一件好事。”

芙丽娅眼神无辜地望着他,心里却冷冷发笑。

痛吗克伦劳德,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圆舞曲渐入尾声,礼仪节制的贵族们纷纷聚拢起来,即将为最后的舞蹈部分收尾。克伦劳德牵起芙丽娅一只手,两人之间撤开些距离,在一瞬间他的余光扫到窗外掠过的人影,指尖一松,就在他分神之际、少女旋转的裙角掠过脚边,而后彻底不见。

舞毕,贵族们纷纷向自己的舞伴行完结束礼,而后四散开来。

克伦劳德在发现芙丽娅从自己身边消失之后,皱紧眉心在如潮的人群中扫了一圈,只看舞廊拐角那一片折旋的粉色裙摆,又急又快、几乎是残影般在他眼前掠过,而后被人隔断视线——

他又看了眼窗口,空荡荡地只余无尽夜色。

芙丽娅的手腕被人紧紧攥着往前带,脚下高跟踩得踉跄,她实在没能理解眼下的情况——

上一秒自己还在和克伦劳德跳舞,下一秒她只不过是个转圈的功夫、就被人猛地从舞池里拽离,她猝不及防撞到那人胸口,鼻尖被硌得生疼,她茫然抬头,就对上亚瑟兰那张侵略性极强的脸。

穿廊风冷飕飕地刮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芙丽娅倒抽一口凉气:“亚瑟兰!你放开我!”

她还没踩够那渣男的呢,这条疯狗窜出来发什么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