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抛下他去皇宫里和爱人生活了,然后呢?就此过上幸福生活?
——不可能。
皮靴踏碎满地月光,亚瑟兰如阴影般步步迫近。
芙丽娅一哆嗦,下意识蜷腿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不会又想杀她吧?
“你想逃。”低沉冰冷的声音自他齿缝挤出,化作锐利的刀片实质,仿佛如果下一秒芙丽娅表现出退缩的意图、那刀片就会将她钉死在“叛逃者”的刑架上、毫不留情地割开她的喉咙,让血喷溅在他向她逼近的脸上。
他第一次说出完整的陈述句,却是在控诉她的罪行。
右眼皮不受控地跳动,芙丽娅强撑着扬起下巴:“什么逃不逃的?我有什么好逃的?我看你是昏了头了,睡觉睡傻了吧!”
亚瑟兰突然欺身而下,骨节分明的手掌重重撑在她耳畔,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绯色瞳孔里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像毒蛇吐信般扫过她泛白的唇瓣:“你——在、害怕我。”
他刻意拉长的尾音裹着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冷汗顺着芙丽娅的脊背滑进后腰,她终于看清对方眼底疯狂生长的偏执。这个被自己当成“狗”驯养的男人,在此之前的前提上,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她突然开始怀疑谁才是那个被豢养的猎物——
无时无刻地、为了要应付恐惧他随时失控的杀意而绞尽脑汁地想方设法。
芙丽娅咽了咽口水,盯住他绷紧的唇。
现在吻他,还能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