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些罚他连吃十份甜腻布丁、故意让他在雨中候着的小把戏,比起从前动辄皮开肉绽的折磨,确实如同孩童过家家。

但这细微的惩戒里藏着芙丽娅更深的算计——既让他尝得到疼痛,又留有余地。既表明自己并非全然可欺,又暗示着惩罚背后的在意。

毕竟真正的猎手从不会将猎物逼入绝境,而是要让他在恐惧与期待间反复煎熬,最终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我刚刚看到你偷偷地吐掉了。”少女声线平稳,在陈述一个事实。

亚瑟兰没说话。

他悄悄掀开睫毛,目光像把小钩子,冒犯地直射向少女翕动的红唇。

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

当视线掠过芙丽娅因说话而轻颤的唇瓣时,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昨夜意犹未尽的血腥味在舌尖翻涌。

芙丽娅被他直白的目光烫了一下,“啪”地一声合上书本,涨红着脸将羊皮卷摔在案几上羞恼站起身。

她跨步上前的瞬间,亚瑟兰甚至闻到她裙摆上残留的香气,紧接着两记耳光带着破空声落下,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绽出鲜艳指痕。

“还敢盯着看?”

她怎么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真是昏了头了!

亚瑟兰舌尖抵着腮帮被打疼的位置,尝到一丝血腥气。

他脸皮比她想象的还要厚,目光依然执着地盯着她受伤的唇,思索着重新破坏她愈合伤口的可行性。

他的脚步开始逼进她,俯身凑近——然后被芙丽娅一把掐住脖子。

亚瑟兰的眼神灼热、滚烫、蠢蠢欲动。

她甚至能感受到手掌下他喉结的上下滚动。

“奖励。”沙哑的气音擦过耳畔,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