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默许他给她梳头的意思。

骑士高大的身体贴近她,修长的手指拿过一旁的木梳,另一只手捻起少女纤薄背脊上的一绺卷发,自上而下地,慢条斯理打理着。

他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网,将芙丽娅围裹。

不敢想象,他竟然在用那只想掐死她的双手给她梳头,如此耐心、细致,仿若幻觉。

微凉的指尖无意擦过少女肌肤时,亚瑟兰明显感到手底下那具娇小身躯轻微的颤栗。

她在害怕他。

亚瑟兰敛下眸中情绪,耐心十足地给她梳理长发,甚至会给她扎起辫子,然后用粉色发带打上蝴蝶结——虽然很丑。

芙丽娅举着镜子无语凝噎,她才不要顶着这个丑丑土土的发型出门。

一把扯掉脑后的蝴蝶结,甩了甩脑袋,让蓬松的长发自由散开。

亚瑟兰并不意外她这任性的作为,没有转过来给他一巴掌就算仁慈了。

早饭已经准备好。

少女一身涧石蓝的小洋裙,坐在小桌前吃东西,嘴巴塞的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亚瑟兰冷冷撇开眼,他以前养过一只小仓鼠,还起了名字,波利,后来被芙丽娅发现并弄死了。

“喂,亚瑟兰。”

听见她喊自己名字,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以前芙丽娅总是叫他疯狗、贱狗、坏狗……拿那些侮辱性极强的恶毒称号羞辱他。

她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更瞧不起他低贱的身份、寡淡的性格,从头到脚都对他厌恶至深。

这是第一次,她完整地称呼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