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绷紧面部肌肉,作出往常那倨傲的神态,一手拍掉他那只捉住她指尖的手。

“放肆,你怎么敢拿你那只手碰我的!”

如擂的心跳还未平息。

亚瑟兰泛白干涩的唇瓣蠕动了两下,收回了冒犯她的手,平淡地吐出几个字来:“抱歉……您昨晚,没睡好吗?”

他还敢问?!

要不是他半夜拿着匕首在她床头这样那样比划,她能不做噩梦吗?!

芙丽娅忍着发脾气的冲动,帮他打开了脖子上的锁链。亚瑟兰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感到些不适,手指勾了勾勒紧自己脖颈的项圈,露出一点红痕。

她眼神精准捕捉到了那一圈红印,心念微动。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亚瑟兰缓缓爬起身,曾经对他心存轻蔑、不屑关注,直到此刻,芙丽娅这才意识到此人站直身体有多高——

足足高出她两个头的个子,让她说话只能仰着头说,平视时头顶只堪堪到达他的锁骨下方。

他宽大的骨骼撑起没有一丝褶皱的骑士服,芙丽娅抬头,被那张秾丽的面容刺了一下眼睛。

她从前之所以那么爱凌虐这个人,有一点原因就是,他的长相完完全全符合芙丽娅的审美——

他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得让她忍不住想要去破坏。

亚瑟兰的头发有着丰饶的麦穗般亲和的底蕴,是柔软的金黄色。但他似乎因为营养不良、皮肤和唇色都白得吓人,清瘦的面颊略略微凹陷,以至于显得他面部线条愈发冷峻凌厉。

他一向有着舔嘴唇的习惯,因为他的嘴巴总是很干,起着死皮。

现在,他正注视着自己。

他有着很长的眼裂,绯粉色的瞳孔像两颗明粹漂亮的玻璃珠。

他的眉目忧郁而冰冷,却也妖异秀气。眼头下勾,眼尾耷得更沉,重睑深邃地嵌在眼眶里,浓密的睫毛遮住一点上眼缘,但因为太高了,平时视人时,总是垂着眼,浓睫下压,显得眼型细长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