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篇报道的记者情激昂,对于盆子的遭遇十分心痛。记者详细地描写了盆子和他母亲的生活状态。
胖花认真看着,忽然,她抬头问:“郝一,什么是人死账消?”
账这个字,她不认识,还是刚刚土崽告诉她的,家里有彩凤经常带回家的饭店账单,土崽对这个字很熟悉。
“就是人死了,债务也随之消失,债权人不再向已故者的亲属和继承人追讨债务。”一号板板正正地念着资料库。
一号的解释比“人死账消”这四个字本身更难懂,胖花放弃了向一号询问。
她和土崽讨论着,试图理解这个词。
“这是说什么呢?”乔老师从外面买菜回来了,她挺震惊:“你们一年级还考人死账消?”
土崽将报纸递给了乔老师,乔老师将菜放回了厨房,随手接过报纸看着。
看着看着,她脸色严肃起来:“是好人啊。”
她感叹着:“那个盆子的父亲之前在附近村里给人盖房子的,借了一些钱,买了建筑材料。结果出了意外去世了。”
“当时有人劝盆子妈妈人死账消,把债赖了算了,但她坚持还钱。”
“她把那批货转手卖了,得了一些钱,但还有不少钱要还。”
“之后她一直在打工,赚了点钱就还一点账,盆子长大了,和她一起打工还钱,前几年才把账全部还清。”
“本来以为要有好日子了,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
胖花忽然开了口:“所以盆子妈妈一定要还我们的钱。”
这是她一贯以来的原则,她从不欠人什么,身无一物却活得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