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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我都记账,等盆子好了,”她再次重复:“我肯定还。”

胖花有些呆了,她真心实意想把钱送给他们,并不需要还。

而她慢慢发现,不还钱,在她看来是好意,而在盆子妈妈看来,也许是耻辱。

原本冷淡站在旁边,不管己事的一号,将目光移向了盆子妈妈,比起盆子,他发现盆子妈妈更有意思一些。

她身上充满了矛盾,她身体虚弱,而话语刚强。

而她现在走到了一个绝境中,她的尊严和她儿子的生命折磨着她。

胖花没有坚持说“不用还”,她察觉到盆子妈妈的尴尬和难堪,于是胖花善意地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好,不着急还。”

之后的几天里,胖花和土崽没再闹着去医院,但他们每天仍然检查报纸,看上面有没有出现盆子的故事。

在一周后,盆子的故事出现在报纸上,但不是以胖花想象中的方式。

报纸上印了很大的版面,上面用大字写着“呼叫11月8日凌湖事件当事人!”

胖花和土崽坐在一起,四只小手共同地托着报纸,断断续续地念报纸,每当胖花读不下去的时候,土崽便会补充。

他们两个的识字量足以支撑他们将这篇报道理解得七七八八。

一号坐在不远处,通过他们读的内容,明白了这篇报道的意图。

盆子的状态恶化了。

现在需要继续手术,如果有见义勇为证书的话,费用能减免很多。但现在被救者仍然没有出现,证书无法认定。

附近也没有监控器,没有足够的证据。这篇报道呼吁当天见证此事的围观群众前去有关部门,为盆子做个见证。如果作证的人数够多的话,认定就能快一些。

最后,这篇报道最后也呼吁,如果被救者有良心的话,也去医院和盆子道个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