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没有理他,他径直出了门,向外面走去。
现在去钱斯明的店有些太早了,但一号的心安定不下来,他便到处走动着。
凌晨三点的江市和白天并不一样,现在街头巷尾都很安静,偶尔有摩托车轰隆隆地开过去,空中掠过不良青年的尖笑。
路边也有倒地的酒鬼,和盖着破被的流浪汉。
几个全身酒味的青年大声地聊着天,他们聊到激动的地方,把手里的空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激烈的声响。
他们在一栋居
民楼的下方,这一声响后,楼上爆发出了小孩的哭声,然后立刻是大人哄孩子的声音。
那几个青年更大声地笑起来。
一号皱起眉头,他对这个哭声很熟悉,胖花和土崽如果受惊了,也会这么哭。
胖花好哄一些,很多时候拍一拍就能接着睡。但土崽并不好哄,他哭得声嘶力竭,有时候彩凤要抱起土崽,走上好一会儿,还得哼着歌,土崽才能安静下来,重新入睡。
楼上的孩子还在哭,大人哄得很艰难。
也许是个和土崽一样神经脆弱的小孩。
而那几个摔酒瓶的青年像是得到了奖励一样,兴高采烈地吆喝着:“哭!哭啊!小崽子就得哭!哈!”
一号摇摇头:“这样不好。”
他声音很小,但他的存在早就引起了那几个小青年的注意。
“干什么的?”抽着烟的小青年轻佻地问他:“混哪个场子的?”
一号没听懂“场子”和“厂子”的区别,他诚实地回答:“我在鑫鑫印刷厂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