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花玩累了,二号定位到一号的位置,已经走了过来。
二号抱着胖花走到了一号身边,她和钱斯明问了好:“钱先生好。”
钱斯明看着二号和胖花,又看了看一号:“愣瓜还挺有福……”
现在一号二号都走在钱斯明身侧了,前面的影子越来越多,钱斯明看着几条影子,忽然有了点倾诉的欲望。
“我吧,孤家寡人一个,我老婆早就去世了,我孩子也去世了。”
“退休之后,我就守着这个小店。”
“刚开始,我就是喜欢研究古董。后来有人来找我卖家里的古董,也是假的。”
“我当时气盛,说是假的,那人就哭了起来,他走了之后,怀里掉出来一张医院的催费单。”
“过两天,有件事上了新闻,一对父子烧炭自杀了,我一看照片,就是当时来找我那个。”
“我被雷劈了一样,再也缓不过来了。”
二号轻轻开口:“这事不怪您。”
钱斯明摇摇头:“安慰的话,你们能说,我却不能信。”
“从那之后,再有来卖古董的,我都问问怎么回事。”
“说实话,经过那几年运动,又有一批又一批的倒爷,现在普通人家里能有多少真古董啊。”
“但没办法啊,有些啊,只能是真的。”
他惆怅地仰起头:“但我收古董的事传出去了吧,慢慢有些人说我眼不准,就想来骗钱。”
“我只能凶巴巴的,恶狠狠的。真缺钱的,不在乎我这态度,我就希望能把贪钱的吓跑了,少来几个。”
“对不住啊。”钱斯明对一号说:“我看的出来,你是真懂,是行家。”
“我不行了,我不配看古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