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

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031 字 2025-06-12

岁岁唏嘘:“那……凶手呢?”

吴破盐:“是山匪干的,边塞一向动乱,常有山匪出没,朝廷重心不在此,从未着力肃整过,于是从那时起,我立誓从军,还塞上太平。”

在说完所有后,吴破盐长长吁了一口气,如同从一个万里长梦中醒来。

他余光观见岁岁眼波清平,似不为所动,遂自嘲般笑了笑,自己本也就不期望这些金尊玉贵惯了的皇嗣们又能体悟些什么。

他只是被塞上的沙尘堵了太久,而风声猎猎,他便顺势宣泄,这些宣泄而出的字眼并不需要回音。

无人懂也好,无人懂才好。

少一个人懂得,这世上便少一分这样的苦楚。

可岁岁突然启唇:“死亡也许并非别离。”

“她只是不再以□□凡躯陪伴在我们的身边,而是于万物中重获新生,”岁岁伸出手掌,激荡的风沙与她的掌心相击,“当我行路时,她化作风里一颗微尘同行;当我用食时,她化作檐外静望的鸟雀;我入眠时,她又是窗棂下溜进来的一抹月色。”

这番话语如一汪明澈的清泉直贯天灵,吴破盐蓦地停滞脚步,怔立在原地。

至亲的离世从来不是什么惊雷疾雨所能比拟,它更像困住人一生的梅雨季,以至于吴破盐从来不敢思考有关“死亡”的问题,也从未设想过更多关于“死亡”的诠释。

未知生,焉知死?

可眼前这个不论是个头还是年岁都要小他一截的大鄢郡主,将原本残酷无比的事竟讲述得那般明透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