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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031 字 2025-06-12

曾垂元忙揖身道:“哎呀,老奴失礼了,参见郡主。”

他如是说,却不似旁的下人般低眉顺眼,一道目光在江休言与岁岁之间游移着,尔后掩袖窃笑起来。

江休言轻微瞪了一眼曾垂元,知他心中猜着什么,便道:“我欲推行新政,还需先于本国试行,怀初郡主来是奉鄢帝之命督查,别无他意。”

曾垂元始才正经下来,“原是如此,殿下,郡主,莫在宫门前说话了,快快回宫,赶紧歇息才好,这一路定是疲惫得紧。”

靖宫中礼教不算严笃,岁岁随江休言一路行往东宫,途中所见宫人个个散漫却不失礼数,谦卑却不乏热情。

岁岁想,若换作大鄢,这般做派的宫人应是要挨板子的。

于那样的深宫中,要么驯化,要么独行。而如她这般早慧者,只得一边洞察世俗的残酷,一边拣尽路上的寒枝,因明锐而故作圆滑,又因清醒而无法随众,于是独自迎风,独自点灯,独自悬起暗夜的明月。

至东宫,有两名奴才出来迎见,来时不行尊礼,而是满目欣喜着道:“殿下,你终于回了,你不在时,南故仍是每天打扫宫苑,一刻也不敢懈怠。”

另一名奴才紧接着道:“南故这个爱邀功的,殿下你可别听他胡说,分明是我每天在整理殿下的寝殿,你只知偷懒!”

“你少污蔑我了,我干的活可一点儿也不比你少吧。”如是说着,这两奴仆便打闹在一块儿。

江休言并不恼于这些下人的调皮放肆,“南故,北知,去将西房收拾出来,此番大鄢郡主来,你二人不可无礼。”

南故与北知闻言,及时停下了打闹,乖顺着去收拾寝屋出来,尔后,江休言又唤来一名叫小池的婢子,一切打点妥当,才回了寝殿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