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愣了愣,却看见江休言的嘴角已缓缓牵出笑意,她微作犹疑状,别开面去,眸中清润的亮光隐在窗台光斑之下。
后自持而稳重地答:“好,陛下尽可放心。”
窗外花叶纷纷扬扬,浊世也因这浩荡的春风而愈加清明。
翌日。
岁岁与江休言是在天将明时启程的,鸡禽尚在啼鸣,路上薄雾瞑瞑。
此时的风还夹着些微凉意,吹进马车帘子内便叫身上泛起一阵冷。
从大鄢至靖国走陆路最快也需两日,二人轻装从简,只携了车夫与三两暗卫同行。
一路歇歇停停,待到靖国时,是隔日夜里了。
马车颠簸晃得人发晕,车停下时岁岁仍靠在车壁上打盹,外头车夫掀开帘子,想出声提醒岁岁已到达宫门前了。
江休言及时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车夫意会,当即收了声,放下帘子,候于车外。
靖国的春夜确实是不冷的,即使时有风动,这风也分外温和。
夜中隐有虫鸣,清辉月色静悄悄潜入车内。
江休言注视着岁岁面颊,发现她的睫很长,像白雪地上松枝洒下的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