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终于等到她这一问,江休言答得果断:“自然是……”
“靖太子,郡主,陛下有诏。”谢恨远不知何时到了园外,远远地尖声喊道。
先帝西游后,徐自辛年事已高,主动请辞归乡,新帝便提拔了宦臣谢恨远伴君侧。
回话被打断,江休言不住地皱着眉,问:“何事?”
谢恨远答:“回靖太子,陛下只说诏您与郡主于福宁殿一议,并未言明何事。”
枝头鹊鸟叫嚣着离开了桃园,风中缱绻而暧昧的余息散尽,江休言冷下声来,对谢恨远道:“那便走吧。”
谢恨远领在前头,江休言不曾看路,而时不时回眸去看并行于身侧的岁岁。
他脚下的轨迹越来越倾斜,背着漫天明朗的春色向她悄然靠近,近到几乎肩碰上肩。
江休言欺向岁岁瓷白的耳垂,偷偷说着只他二人能听见的悄悄话。
“是你。”
温腾的气息吹进耳中,岁岁蓦地低下头,耳畔还湿热着。
她不言语,想约莫是这一季的桃花太娇艳,在脸上也开出不可名状的桃红,或者是今日的骄阳太灼热,炙烤得耳垂发烫。
春光穿过茂密的林枝,在二人的面庞上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她还是决定抬起头来看他,光影里便照见两道心照不宣的清浅笑意。
随着步子行进,光影移换,福宁殿中梁与述还躺在卧椅上假寐,仍是以书盖脸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