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语拱手道:“夫子承让了。”
岁岁闻言扫了一眼盘上残局,夫子棋风老练,数年来鲜有败绩,苏长语却是初生无畏之风,任江河山川悍然巍巍,他一贯轻摇折扇,波澜不惊。
岁岁眼眸流转,思量道:“今日日沉时,陛下不豫,梁归舟暂执政,时下群臣各怀心思,不知长语上京领了何职?”
苏长语:“今日申时在下携文书上访吏部,那吏部主事见是陛下的御笔文书,不敢妄自任用,便要在下于明日上访李相后再作商议。”
岁岁蹙了蹙眉:“这于理不合。”
苏长语惯来随性,游于江野,是以不解宫中仪制。
闻岁岁此言,他放下手中扇,问道:“岁岁殿下,这其中可是有什么问题?”
岁岁微抿着唇,清雨斜斜飘入亭中,本该是微凉的,可她袖间的私印却把神思捂得滚烫。
江休言替其解释道:“吏部掌管官员部署,那小小主事既拿不定主意,合该将你那份文书上呈于吏部尚书,然他按下不表,却将此事推于李相,俨然是……”
他说着,执起棋盘中一颗棋子,轻轻扔回棋篓之中。
“俨然是整个吏部已被架空了。”
岁岁:“不止,吏部乃六部之首,如今却连自己职能之内的事务都揽不下,想来梁归舟正着手在肃清朝中势力。”
苏长语轻叹一声:“禁中竟已纷乱到这个地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