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收了步子,抬目看着江休言,目中微惑。
江休言释道:“这段时间我一直憩于青山书院。”
有风来,裹着湿漉漉的雨珠停驻于他鼻尖,微雨中携着身前人衣间梅香。
江休言邀问:“你可愿与我同道?”
岁岁低眸凝着石板上涟漪,她唇齿间有一瞬的犹豫。
伞骨下雨丝如线,岁岁眉目半掩于伞下,朦朦胧胧,望不穿神色。
她轻轻踮脚踩在涟漪荡开的中心处,脚畔漾开的水波纹像她此刻迂回的心事,又像动荡不安的时局。
她复一思量,似终于编织好周密的回答,才道:“也好,算来多时未见沈夫子,现下去访,他应会欣喜罢?”
江休言眨了眨眼,便顺着岁岁话语当真去猜夫子心情,想了半刻,才道:“我不知夫子心思。”
他执伞的手悬于岁岁肩头,在清泠雨声中又缓缓带出一句:“可我会欣喜。”
……
至青山书院檐下,岁岁收了伞,卸下面纱,轻拭着发间雨珠。江休言从内堂换过衣裳出来,便与岁岁往后院行去。
待至后院中,雨势稍缓,院前数十步远处有一八角亭,亭中沈夫子正与一人执子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