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

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043 字 2025-06-12

伞柄中的笺纸本就是平华帝写给岁岁的,这幅残局也是为她所摆,手中的这枚金印更是留给她的,还有那条雾色晦晦日月不明的前路,也是引给她的。

平华帝早已算到了今日的宫变,算到了他大抵能撑多长时间,甚至连今日的气象他都算了个大概,他将一切有可能的变数都算于其中,才敢召秦似愁送岁岁来福宁殿。

岁岁紧紧握住金印,将其谨慎藏于袖中。

回过身,江休言已将伞柄和伞身接回,岁岁望着他,彼此心领神会,将御伞放回原处,另寻了一把伞来。

此伞亦是华贵非常,但比之御伞也算得低调几分,二人缄默着执伞出殿。

今日宫变,逢大雨。守宫的宫人们寥寥无几,福宁殿外更是无人值守。

又或者,岁岁猜测:平华帝为使她二人离殿时通行无阻,已于昨日便将诸多细枝末节处理妥当。

大雨像雾,层楼尽坠雾霭中。

这一行宫道曲折回弯,宫灯如晦,素裙白衣若两叶孤舟飘摇于斜斜雨丝中,身骨里却仿佛有雨雾灌不灭的明火。

江休言侧目看着那双清致眉眼,眉眼在晦暗的雨雾中折射出一线清亮,像雪光,雪光中有锋利的刃尖。

雨点子一滴接一滴打落在肩头,浸了水的薄裳贴在肤上,像柄锋刀一下一下撩拨着肌理。岁岁挽了挽眉间湿发,余光瞥见头顶伞檐朝自己肩头倾来。

岁岁转眸看向江休言,但见他身间白衣乍开一圈又一圈雨渍,应是冰寒刺骨,他却只淡淡一挑眉,便仿佛有更恣意洒脱的野风在其眉宇间吹扬。

江休言:“我不居宫中。”

礼部早先为江休言在宫中安置了寝殿,当意识到岁岁似是正朝着这寝殿的方向而行时,江休言出言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