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岁岁与赵无尘皆换好服饰,二人紧跟在秦似愁身后,夜色深浓,倒映着三道长影。
穿过几条宫道,大牢前被晚风吹落几片树叶。
把门的侍卫昏昏欲睡,秦似愁清咳一声,那侍卫始才惊醒,连忙挺直了身子,道:“娘娘这是要……探监?”
秦似愁点点头:“本宫是来探视赵将军的。”
闻言,那侍卫面上流露出为难,“娘娘,您也知赵将军如今重罪在身,莫要为难小的了。”
秦似愁笑了笑,这宫里的人就是爱讲套话,说到底,不过是利益没到位。
她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侍卫手里,那侍卫骤时谄媚得笑了起来,哈着腰道:“娘娘,这边请。”
长廊两侧的幽暗烛火照映着冰凉铁牢,地面潮湿,每踩一步都好似陷进了泥里,浓厚的尸腐味混着霉晦扑面而来。
从牢笼里不时传来阵阵低吼,或哀怨、或愤恨。
长廊的尽头,漆黑包裹着条条冰冷的铁杆,铁杆之后,当年那位身披戎装意气风发的将军如今一身白色囚袍蹲坐于墙边,见来着实叫人唏嘘。
只有半盏茶的探监时间,原是不该被浪费的,可赵无尘双手抓着铁杆,透过这一重重冰冷无情的牢笼朝自己父亲望去时,竟只有无言。
到底是赵将军扯动干涩起皮的嘴角,笑了笑,道:“无尘,我们赵家世代为将,戎马一生,纵我身困牢笼,心向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