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辛着人为晏子疏与岁岁安排好宫舍,安心入睡以赴明日寿宴。
朱红宫墙巍峨耸立着,天边燕子掠过青瓦,旋即落在楼台间歇息驻脚,仿佛无论如何也飞不出偌大的宫苑。
红烛幽微,丝竹悦耳。
席间推杯换盏,言笑晏晏。皇后高兴了,台下的戏曲纵是平日里看腻的,此刻瞧着也觉得热闹。
众女眷席于帘后,不时透过帘幔偷偷望向对面的殿下们。
岁岁坐在角落里,面上薄纱在一众花枝招展的打扮中显得格外突兀。
众女子皆有意无意地远离她,也不知是真怕过了病气到自己身上,还是瞧不上出身于酸弱文人家中的女子。
却有一身形略微圆润模样娇憨的女子来到岁岁身旁的席位坐下,她冲岁岁咧嘴笑了一笑,尔后便开始扒拉起案上宴食。
岁岁认得她,是李相膝下小女李菱歌。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道:“我听说你是从江左来的,你叫什么?”
岁岁依照昨日晏子疏编的名字答道:“晏时念。”
“我觉得你的眼睛长得真好看,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李菱歌啃了一口手中鸡腿,接着道:“不过我想不起来了,或许是漂亮的人都相似。”
吃完以后,李菱歌拿起身后婢女递来的帕子胡乱抹了下嘴,马虎间把唇间胭脂也抹了些,倒显得更稚嫩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尔后微倾身子朝岁岁身边靠近了几分,神秘兮兮道:“你知道你坐的这个位置从前摆宴时一般都是谁坐吗?”
岁岁自然知道她话中所指,自己从前还是元暮公主的时候便喜独自静坐于此一隅。
李菱歌见她不语,又问了一遍:“当真不想知道?说出来吓死你!”
“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