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应如是,两人之间本就是无色至斑斓。”
他一口气说完,静静注视着岁岁神色。
岁岁刻意别过脸去,连绵的春雨隐约把心头也浇得湿潮。
她琢磨许久,才道:“我拿去烧柴了。”
“……”
江休言想说句烈焰里走一遭,也算适得其所。可终归没说出口。
他心底里也明白,那夜在明华门,自己走得决然。
彼时岁岁扯着他的衣摆,像放风筝的人拉着风筝线,只是那夜的雪太大了,风也凛冽,她拉不动,线断了。
风雪长灯只竖一盏,梨花酒只酿一坛,该扯的线也只会扯一回。
等到了京都,已经是夜里了。
京都的春与江左相比便显得干燥许多,平整的青石板被行人踏得发黄,酒家旗子在月色下来回飘荡,风乍起,低矮的湖面却不曾泛起一丝涟漪。
宫门外十里,来接见的是徐自辛等人,他瞥见站在晏子疏身侧的岁岁,眯了眯眼,问:“这位是?”
晏子疏:“是爱女晏……时念。”
晏子疏信口诹了个名字,约莫也寄托着对亡妻的思念。
徐自辛点点头,走到一侧引着路,又问了句:“晏姑娘为何带面纱?”
岁岁压了压嗓音,低声道:“近日偶感风寒,怕渡了病气。”
徐自辛:“京都的风怕是比江左要更冻些,姑娘紧张身子。”
至宫中,夜已深,不便再四处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