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笑着说:“很好吃。”
欺春长吐一口气,似乎终于放松下来。
晏子疏叫几人坐下一齐吃,如今不似在宫中那般拘谨,欺春与伴雪倒也放得开了些。
周稽则是个粗人,吃起来嘴没个停的。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入室内,室内灯火明灭,照彻一室人间烟火。
用过饭以后,却闻周稽道:“俺买了几束烟花回来,岁岁殿下,俺想放烟花了,可以不?”
远穹上只有淡淡月华吐着辉芒,早过了放烟花的日子,周边邻舍静谧不已。
岁岁看了一眼晏子疏,目光中尤带探询。
晏子疏:“都要近不惑之年了,我还从未尝过放烟花是什么滋味。”他望向岁岁,道:“试试?”
岁岁笑着点头,眉眼间的淡淡烟云似在此刻化作夏夜萤火。
周稽高兴着去从他那柴房里取来烟花,捣鼓了半天,才弄明白是如何个放法。
火焰燃着引线发出“嗞啦”声,片刻后,但见天空中绽出团团绚烂烟火,隐约照映着远山上的幽淡轮廓。
岁岁若有所思般喃喃道:“难怪宫外的人都喜欢过年。”
周稽听罢回过头笑着说:“岁岁殿下,咱们不是喜欢过年,而是喜欢和家人在一起的滋味。”
束束烟火升腾于空,从一点小星子绽成花般的艳丽模样。
大抵这便是世人常道的“烟火气”。
次日晨,天色乍亮未亮,远山间还笼着薄雾。
岁岁踏在松软的雪地里,每行一步便有“沙沙”声自脚底传来,仿佛腿间系了铛声音低沉的银铃。
她走到梅园里,轻缓缓地摘取枝叶间的晨露,做此动作时,仿佛母亲那时取晨露的情景犹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