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雪斥责道:“少贫嘴。”
岁岁看着三人不禁笑了笑,似想起什么,倏地叫道:“等等。”
几人回过头来,静侯岁岁发落。
岁岁:“你们往后也莫再叫我小殿下了。”
欺春与伴雪异口同声道:“知道了,小姐。”
独周稽冒着傻气道:“好咧,岁岁殿下。”
待三人走后,晏子疏从长廊那头走过来,带着满面慈和笑意。
“如今府里比从前热闹多了。”
他望向岁岁仍是波澜不兴的双眸,便道:“随我去看看你母亲吧。”
岁岁怔了一瞬,点点头。
张意沉的墓在晏府后头的梅园里,年轻时晏子疏知张意沉喜梅,于是种了这满园的梅树。
时下正值正月,梅园里的梅花开得正盛。
将入园,阵阵清幽梅香熏了满鼻,催人欲醉。
穿过重重傲雪红梅,园深处静立着一座青墓碑。
岁岁站在离墓碑一丈远之处,竟不敢再上前,天边下着的分明是薄雪,可她心头刮起的却是山风海啸。
于母亲,她满是愧疚。
倘当日自己不曾答应纯妃驱父亲和母亲离开江左一事,是否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
这十五年踽踽独行来,她似乎还从未与母亲正正经经地说过一句话,如今再欲言,已是天人两隔。
岁岁缓缓走到墓碑前,每走一步,都仿佛是在跨越生命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