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疏已将马匹栓在一旁,提步走向林中,驻步在岁岁身后。
这些日子里,他为妻子张意沉安葬于梅园后,最担忧的便是岁岁。
如今她站在自己跟前,竟像梦影一般,显得不真实起来。
嗓子里仿佛进了烟,开口时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晏子疏:“岁……岁?”
岁岁没回头,只是轻轻道:“父亲要去哪里?”
“尚不知去向,走到哪便是哪。”顿了顿,他又问:“你从宫里出来了?这次待多久?又是什么时候回去?”
岁岁抿了抿唇,一时只觉喉咙里头有些堵,她撑起笑意,转过身,眸中似缀着点点荧光,语调轻柔着说:“不回去了。”
晏子疏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又似乎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到最后只是静静看着岁岁,察觉到她比上回见时更瘦了些,约莫还高了些。
“不回去就好。”
话音落下,后头突传来沈知安一声“子疏,小心!”
紧接着只见南面袭来十余名黑袍人,枯叶在半空中被其横扫成两截,剑锋于旷野上扬起一道凛冽寒芒,猎猎划过脸颊的,是刃尖上卷起的剑风,仿佛檐下凝结的冰柱刺进肤骨间,寒意骤时席卷全身。
晏子疏当即护着岁岁往郊野上跑去,迅速解开马儿的缰绳,道:“岁岁,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