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岁岁道:“纯妃娘娘倒是替我想好了前路,何不为自己想想退路?”
言罢,她下了马车,迎面而来的冷风灌了满身冰寒彻骨。
这前路,尽是风霜。
回宫后,只闻平华帝第一件事便是诏沈年到福宁殿一叙。
殿内红炭温热,一室暖意熏得人昏昏欲睡。
平华帝冲站在殿门口的沈年和蔼笑了笑,道:“不必行礼了,过来吧。”
沈年挑眉看了眼平华帝,倒也不客气,径自走上前,坐在其对侧。
平华帝摇了摇手中酒盏,酒液澄澈,在大殿的灯影下泛着粼粼波光。
旋即他将酒推到沈年跟前,说:“品品?”
沈年浅啄一口,余味甜而淡,是淡酒。
靖国盛产淡酒。
平华帝:“这是你们靖国派人送来的酒,可尝出几分家乡风味?”
沈年放下酒盏,道:“大鄢的人说话都爱拐弯抹角,我们靖国一向直来直往,陛下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你来大鄢为质已有许多年,朕今日方才想起,过不久便到你归国的日子了。”
“嗯。”沈年轻声道。
平华帝盯着窗外忽而落下的一瓣雪,说:“你在这里,可还有什么留恋的事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