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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053 字 2025-06-12

岁岁立于桥边,眸光远远落在桥上一个妇人身上。

这腊月寒冬的天,其身上只着一件单薄麻衣,怀里抱着的婴儿还在啼哭。

桥上正走过一位穿青色补服的官员,应是在廷尉府当差。

妇人见到官员,忙忙揪住他衣角:“官爷,求求你了,贱妇不求什么名分,只想求官爷收留这个孩子吧。”

官差怒而甩袖,从袖袋中掏出帕子擦了擦被妇人触碰过的衣摆,冷哼道:“本官劝你别太得寸进尺,一个娼妓,想靠赖着本官飞上枝头?”

妇人咬唇摇了摇头,眼角泪珠与溅在颊上的雪花一齐滚落。

她跪在地上,不住地朝着官差磕头:“官爷,这孩子好歹也是您的骨肉啊……”

闻言,那官差蹙起眉,抬腿踢在妇人肚前,妇人跌在雪地里,额角青了大块,双手却仍紧紧抱住怀中孩子,不曾松开。

妇人从雪地里挣扎起来,雪沫子洋洋洒洒落在她眉睫上,望着官差冷漠远去的背影,眼底怅惘愈深。

似是感受到岁岁的目光,妇人朝岁岁看去,嘴角艰难挤出一个弧度,自嘲般笑了笑。

岁岁上前几步,拿出一袋碎银递到妇人跟前,道:“好好活着。”

妇人愣了愣,指尖迟缓伸到银袋前,犹疑许久,到底还是一把收下,将其放在婴儿襁褓中。

“姑娘菩萨心肠,贱妇却无以为报,倘若姑娘不嫌,贱妇甘愿为姑娘做牛做马。”说着便作势要下跪。

岁岁当即制止她,道:“我曾听人说,既风来,便迎风,既雪来,便清雪,于风雪中竖一盏长灯,当是我该做的。”

妇人怔然,细雪浸湿了发梢,几缕发丝从岁岁额前落下,她看见匿于发丝后的双眸里,隐有灯火明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