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一道尖尖细细的声音回道:“奴才在。”
沈年明眸微缩,看向岁岁,神情上已是赴死之豁然。
却听岁岁又道:“送一件你干净的换洗衣服进来。”顿了顿,又补一句:“闭着眼送。”
不多时,一个身形同沈年相近的宦者战战兢兢抱着青色宦服进来,双眼紧闭,不辨方向,竟对着火炉作了一揖:“殿下,可还有别的吩咐?”
岁岁:“倘日后有人问起今夜之事,你当如何?”
那叫叹川的奴才是个机灵的,一听声音便知拜错了方向,旋即缓缓挪到岁岁跟前,施了个跪拜大礼:“奴才今夜从未进过殿下的寝宫,至于奴才的这件宦服,是奴才自己穿破扔了。”
岁岁满意点头,接过宦服,道:“出去吧。”
叹川转过身,冷不防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岁岁出声提醒:“门在右边”,这才磕磕绊绊地退出了寝宫。
沈年身上这件白袍着实扎眼,她让他换上宦服后,又遣散了门外所有婢侍,掩其出宫。
京都的冬夜一向寒冻,刚出凤阳宫,岁岁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夜风钻进衣领里,灌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年回头看向她,眉头微蹙,恍惚间有一刹,岁岁瞥见他眸中闪过一瞬担忧,但听他说:“公主回去吧,不必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