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松游朝气蓬勃地往前跑,脚下逐渐加快了速度,云巅山薮的终点是一座石墓碑。他最先跑到终点,喘了几回气,才见冷道涯和两个姐姐并肩齐至,四个人大汗淋漓,但云巅山薮风大,风袭过耳畔,吹得他们清爽微凉。
墓碑石面,刻着冷道涯妻子手执书卷的风姿,这是冷道涯今年第一次陪着几个孩子,来此探望她,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冷松游骄傲地指着自己,道:“往常每回都是爹第一,这回终于轮到我赢了。”
冷道涯环顾着云巅山薮,转身对冷松游,道:“这是我的妻子,我每个月来看她一回,比你早到几十年。”
听他这么说,冷松游有些不服气,但又不敢反驳。
天空初晴,石碑上面照着暖阳,冷道涯伸手拔掉了石碑周围的枯草。云巅山薮上冷风微扬,轻轻吹着冷道涯鬓间的白发,他道:“以前你们的娘最喜欢来这里,作画莳花。”
冷松游走上前,站在冷道涯的身旁,指着石碑旁边,道:“我今后要在娘的旁边,这里位置好,能看到星辰,也能听见风的呼唤。”
冷道涯拍开他的手指,道:“云巅山薮是我与你娘的地方,你小子自己寻块地去。”
冷含淑轻笑一声,道:“爹,你不让松游挨着娘,松游不得天天来跟娘告状。”
冷道涯轻轻抚摸着石碑,像是在抚摸着自己夫人的面容,道:“我答应了你娘,要在她的身边,永远都挨着对方。”
冷含淑和冷鹤月对视一眼,而后二人目光,定定落在自己母亲的面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