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麟也道:“不错,岳父。近来我正为清虚道辖内流民之事犯愁,今日时机正好,可与岳父和宣乐闲谈。”
这一日,清明节,冷道涯带着冷鹤月、冷含淑、冷松游三个孩子,去祭拜自己的妻子。冷夫人生前喜好山川之景,身死后,冷道涯便把她葬在了朝天殿的云巅山薮。
冷松游指着高叠阔长的石阶,道:“爹,今日我们比一比不御刀,看谁最快到达云巅山薮。”
冷鹤月问道:“松游,你想怎么比?”
冷松游像是犹豫,道:“当然是跑”
话音一落,冷松游就已率先跑了出去,冷道涯指着他背影,道:“混小子!谁教你耍赖的!”
冷含淑问冷鹤月道:“姐姐,你猜今日是松游,还是爹赢?”
冷鹤月轻摇着扇子,见提着袍摆的冷松游,笑道:“松游想赢爹,怕是还得过些年头。”
冷松游身着紫黑衣袍迅疾穿梭在林间,犹如一匹幼兽奔袭,耳边擦过的都是飒风。云巅山薮的晴日刺眼,冷鹤月和冷含淑缓缓行在后边,两人婉约的背影几乎一模一样。
跑了一阵,冷松游见自己爹奋力急追,腿上劲就加快了些。石阶两旁的露水被两人穿行速度溅飞,树枝挨过肩头像是在给他们挥手鼓劲。老父亲和子女四人身处云巅,云雾里划出了几条长长的痕迹,好似坠入了柔软的怀抱。
冷鹤月望着云海,望见冷道涯挺拔如山的后背。
这个父亲在她眼里,像是永远也不会老,永远都是健硕有力,不管过多少年,都看不出任何差别。